凌晨一点零七分,西北大学官网跳出来一条通报,短短一百多字,没提名字,只说“文学院某副教授涉嫌学术不端”,成立工作专班——你点开评论区,满屏都是“贾浅浅”三个字。没人猜错。这事是从《文艺争鸣》2014年第5期翻出来的,那篇题为《文学视阈下贾平凹绘画艺术研究》的论文,查重结果直接把人钉在屏幕上:83.96%。不是38%,不是52%,是八成三——整篇就一百六十多字算她自己写的吧?
更绝的是,被抄得最狠的那几段,作者韩羽的文章原载《美文》2012年第3期,而《美文》的主编,正是贾平凹。父女俩,一个编,一个抄,中间隔着一道审稿流程,也隔着一本核心期刊该有的三审三校。没人拦?没人看?还是看了,但没当回事?
展开剩余65%那位叫“抒情的森林”的网友,本意真就只是爬爬贾平凹早年手稿影印本,查查《商州初录》手稿修改痕迹——结果顺着参考文献里一个脚注,跳进了贾浅浅这篇论文。他试了三套查重系统,结果一致。连“米芾拜石”都写成“米蒂拜石”,还堂而皇之印在核心期刊上。书法圈人笑出声:“米芾是北宋的,米蒂是谁?快递员?”
这事其实早有伏笔。2021年她那几首诗爆火,不是因为好,是因为太直——“朗朗手捏一块屎从床上下来”,“你尿一条线,我尿一个坑”。当时我就在中文系教师群里看人转发,有人叹气说:“这要是学生交的作业,我直接打零分。”可她不是学生,是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,还是作协入会公示名单里差点进去的人。2022年8月公示出来那天,作协邮箱爆了,三天后名单撤了,没解释,也没说明。
然后是2025年2月,有人截图发现:她简历上本科时间从“1998–2003”悄悄缩成“2000–2003”,两年没了;专业栏从“中文系汉语言文学”变成一句空荡荡的“西北大学本科”。谁改的?为什么改?官网没说,学院没说,她自己也没说。
现在通报发了,学校说“零容忍”。可这话听着耳熟——去年修订的《学术不端处理办法》里写着,抄袭属实,可撤销职称、取消晋升、追回津贴,严重者撤销学位。但那篇83.96%的论文,硬是在《文艺争鸣》上挂了整整十二年,成了她评副教授的支撑材料之一。
朱良志、曾令存、季酉辰、韩羽,四位学者的名字,现在被人贴在豆瓣、小红书、知乎热帖顶头。没人起诉,但也没人回应。贾平凹最近一次公开露面,是在西安美院讲《山本》的草木结构;贾浅浅呢?她微博最后一条,是2023年转发西北大学文学院端午活动合影,配文:“粽叶香。”
夜里翻手机看到那条深夜通报,我下意识点开她2014年那篇论文的知网页面——引用次数:17次。其中12次,是她自己后来发的其他文章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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